与历次工业革命一样,新一代人工智能技术对就业是一把“双刃剑”,既有创造效应,又有替代效应。人工智能对就业影响的最终净效应并非由技术单方面决定,关键在于积极应对,放大正面效应,抑制负面效应,推动技术变革与就业融合发展。
2024年2月23日,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发布《新就业形态劳动者休息和劳动报酬权益保障指引》、《新就业形态劳动者劳动规则公示指引》、《新就业形态劳动者权益维护服务指南》,针对部分新就业形态劳动者工作时间过长、平台规则制定不够公开透明、收入标准随意变动等问题进行了具体指导,切实维护新就业形态劳动者权益。 新华社发 宋博/制图
既要积极促进就业创造,又要防止就业替代集中释放。一方面,依托大数据、物联网、云计算、深度学习等技术,人工智能不断在移动社交、智能搜索、医疗诊断、智慧工厂、虚拟助理和无人驾驶等领域渗透应用,将会催生研发、制造、应用等一批新兴产业,形成就业新增长点。人工智能应用还将提高劳动生产率,促进供需匹配,刺激消费、扩大需求,进而带动相关产业乃至经济增长,间接创造更多就业机会。另一方面,相当大比例的就业岗位暴露在人工智能冲击之下。其中,文职、行政支持、会计、客户服务等以信息处理为核心的初级白领岗位被替代风险较高,女性、青年等部分群体需要重点关注。
既要积极提升就业质量,又要防止收入差距拉大。人工智能应用有助于改善工作环境,帮助劳动者从劳动强度大、危险系数高、噪声空气污染严重的工作岗位或生产环境中解放出来。同时,人工智能技术发展和应用具有普惠效应,通过技术赋能让各类劳动者都有所获益。例如,大龄劳动者有望延长工作年限,老年人能够凭借技术和经验重返劳动力市场,需照顾家庭的部分女性劳动者可以兼顾工作与生活的平衡,残疾人就业也将通过人工智能辅助获得增益。但在人工智能技术赋能下,财富将更加“青睐”资本、技术拥有者以及知识技能人才,劳资之间、不同劳动者之间收入差距可能会拉大,如不加以控制,收入不平等、社会阶层固化和就业不公平现象将越来越严重。
既要积极培育新职业,又要防止结构性矛盾加剧。人工智能发展不仅催生数据标注师、算法工程师、人工智能训练师等新职业,还推动岗位技能需求从单一专业型向复合创新型转变。近年来,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公布的新职业中,有17个与人工智能直接相关。研究表明,人工智能时代,就业岗位对“高阶认知+人际互动+数字基础”的复合型人才需求更为迫切。但是,人工智能技术迭代速度快,导致技能保鲜期缩短,传统的“一技伴终生”面临挑战,职业生命周期大幅缩短,部分劳动者转到新职业的难度加大,若不加强对劳动者与人工智能发展相适应的新兴核心能力的培养培训,就业难和招工难的结构性矛盾可能更加突出。
既要积极应对模式变革,又要防止权益保障弱化。人工智能时代,分享经济等新业态和新商业模式将加快发展,以分散、小型、协作、共享为特征的分布式生产消费方式将更加普遍,更多工作将被拆分为多个子任务或独立项目,以外包、众包或全球供应链方式联结不同劳动者共同完成,智能代理等创新型工作形态将不断涌现。与此同时,“人工智能+”行动将通过技术赋能千行百业,推动传统岗位向人机协同模式转型,人类和人工智能的优势互补将形成新的人机交互范式。然而,人工智能通过算法管理和平台控制影响劳动过程和组织结构,使得工作流程被标准化,工作质量被监测监控,工作任务被效率最大化分配,工作行为被记录跟踪,算法管理深度嵌入工作流程和绩效考核体系,如对该领域劳动定额的研究和标准制定缺失,会带来日益突出的算法控制问题,容易使劳动者在算法的驱动下高强度、超负荷工作。
详见:中国劳动和社会保障科学研究院莫荣、殷宝明文章《客观认识和应对人工智能对就业的影响》
(策划:侯亚景 审核:王兆斌)